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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23 孩子们那追要献给她的孩子们以及那个在遥远的地方为她担心,并且嘴上说再也不会为她担心的那个傻瓜.
到这样的一个地方、做这样的事情在她的近期计划中没有的,但却是她梦想了很久的。
如果不是有老朋友的“鼓励”;如果不是坐了N次7个小时的汽车到想吐;如果不是第三天天才有出发到XZ的车;如果不是有在“滇藏”和两位大哥的夜谈;如果不是担心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……她会和这群孩子擦身而过的。
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,其实从她内心来说并不喜欢这样的说法。
独克宗门口,艳阳高照,听见有人在广场上高声呼喊她的名字,第一次见到了King、到滇藏拿鞋子的本家姐姐以及小白口中经常提到的香港仔。本家姐姐一进滇藏就把Levi’s给叫错了名字,管家小兰姐忙着解释,这条狗狗才是Levi’s。唉,谁叫滇藏有四条讨人喜欢的狗狗,不叫错名字才奇怪呢!但是他知道,她永远都不会把陋陋的名字给叫错……再次返回滇藏的时候,果然,她也犯了和本家姐姐一样的错误,把Levi’s叫成了小白,小兰姐对她无语,而陋陋则用她那双独有的忧郁的眼睛望着那追……
大陈对于她执意要去的决定显得惘然而好奇,和King他们交谈成了那天中午令他兴奋的事情,他很乐意在央金的指引下陪那追买东西,那天仿佛是他要去学校,买了一大堆他认为用得着的东西,到丫丫的朋友小心那里买衣服,到超市买食品、润肤霜……而大多数时候那追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或者是点头或摇头。
和King他们道别后那追便登上了去BZL的车,这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,经过纳帕海、依拉草原后客车便沿着山往上爬……而那追依旧坐在客车的最后一排,依旧欣赏着沿途令人陶醉的风光……不知道过了多久,依稀记得过了那座传说中的红军桥便来到了BZL,独自包了辆长安车向着学校继续前行,海拔直线上升。
车开过不久便到了学校,而那追还是被吓了一跳,第一次见到了扎西卓玛和次里拉姆,晚饭的钟声响起来了,门被轻轻地推开,从门缝里也第一次见到了小白和代代……
------关于抛弃------
他们被抛弃的,或被父母,或被生活,或被社会......没有谁会在乎他们,他们是那样倔强地活着……
而我们身边又有谁会在乎谁呢?
孩子们心中的伤痕到底有多深呢?那追被他们的笑脸给“欺骗”了,只是从校长喇嘛的口中她才得知真相,然后无语 ……
因为被抛弃,所以他们才到这里
扎西卓玛——从来都低头不语,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,可她却是那追见过的眼神最纯净的女孩儿,没有任何杂质。想主动靠近她,偶尔从小白口中听到关于她“两爸两妈”的传闻,也不知道是否如此。直到有一天看见了卓玛的妈妈,惊艳于她的美丽,同样纯净的眼神,以及可以感受得到的平静……单独给她照了好多照片,眼神让人着迷。
高兴,真的很高兴,不然怎么会高兴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呢?!!
------这里不是谁都可以来的地方------
这里不是谁都可以来的地方
学校后面就是传说中的日尼神山了,梅里雪山的女婿,孩子们在神山的保护下快乐地成长,无忧无虑。关于日尼神山是有很多传说的,小白就犯了“戒”崴了脚,躺在床上装老佛爷发了几天的呆。孩子们找到当地有名的“神医”给小白治脚,没过几天又活蹦乱跳了。代代告诉那追,神山很高,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山的十分之一,山上住着一对老夫妻,偶尔会下来买东西,而那追却从来没有见过。King是唯一一个自称登上日尼神山的人,看过照片后那追对此保持沉默。
某日,看到了孩子们口中的“一米阳光”,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,当那追拿出相机第一次跑上神山的时候已经消失。那一刻,头眩晕,眼前一片漆黑,过了好久那追才看到夕阳。那追早就知道,这里不是谁都可以来的地方。
傍晚九点,太阳正式下山,孩子们一天的学习也宣告结束。睡觉前的疯打是孩子们唯一的娱乐,没有电视,没有游戏机,没有电脑,这就是孩子们的生活。不解的是,清贫的生活带来精神的愉悦?是吗?也许吧。
这让那追想到了央金,滇藏的藏族女孩,善良,花一样迷人的笑脸,在百鸡寺的佛祖面前却那样的沉静、严肃。那一刻,那追的心彻底被她征服了,信仰,多么迷人的词汇。她带那追到伊拉草原踢球、逗狗,爬满是荆棘的原始森林,过了好久,那追手上脚上仍有一道道伤痕,隐隐作痛,她却对自己说不痛,那是属于胜利者的战利品。于是脸上浮现出那属于勇者的笑容。那种信仰是可以让那追忘却沿途几千米的悬崖、尼农村澜沧江边近在咫尺的陡壁、草原上的沼泽、藏家里凶猛的藏獒、在阿宝哥摩托车上爬雪山的恐惧以及月亮湾边那XX的一瞬间。松赞林寺的活佛对那追说过,喇嘛校长也对那追说过……
江次说,长大了要当和尚,话是从8岁的格茸江次口里说出来的,脸上是和他的年龄不相符的表情。
那追,选择,相信!
------关于月亮湾------
这是当地人给它的美称
第一次经过这里是姚大哥事先给司机打了招呼的,要在这里停留五分钟。到达时那追已经昏昏欲睡,他拍拍那追的肩膀:“小姑娘,到了”看见他长枪短炮的装备,那追赶快拿出相机,跟着他一路飞奔!
晚自习结束后,大多数时候那追和小白会到屋顶上发呆,她们一言不发,就那样地坐着。偶尔流星划过夜空,小白会非常激动地说:“祝我们都幸福吧!”看着小白傻傻的样子,那追也会和她一起傻傻地笑。笑,好像那追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。
突然小白提议,夜游月亮湾吧。那时已经晚上十点,对于这样一个来回需要四五个小时的地方,那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叫上代代,她们便出发了。一路沿着悬崖峭壁向前出发,时常会有货车从身边缓慢的开过,黑暗中,只有车灯,很好看,很神秘。
只要内心足够强大就不会害怕。在这样的夜里,那追对自己这样地说。
到达,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,迎接她们们的是一只漂亮的壁虎,借着皎洁的月光那追一眼便看见了,一溜烟,害羞地跑了。风轻轻地吹过她的脸庞,任由它抚摸那追的头发,吹得很乱,站在悬崖边,感觉心很纯净,很平静,轻轻展开手臂,闭上眼睛,这种感觉让人陶醉,却又觉得心碎。此时已不想睁开眼睛,深怕自己会就这样消失,突然有轻轻飞起来的感觉,眩晕,继而开始流鼻血,一切都在不经意间发生。小白从她身后轻轻地抱住了那追“叫你别乱跑吧”于是,轻轻帮那追擦鼻血。
早就知道,这里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来的地方!
------不过就是十年------
教室里有两个年级,彼此被读书的声音影响着,此起彼落,很有节奏感。趁休息的空隙,那追偷偷跑去听达瓦老师讲藏语课,奇怪的读音、好看的字符,有时候读音让人有发笑的感觉,实在忍不住了,却听见有人也在笑,原来是也来看达瓦老师上课的代代。
或许,他已经看出了拉桑老师离去的意图,轻声地说:“是条汉子就待下去,不过就是十年。”
那一刻那追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感受的。
------生活------
“这里的生活很平静,连小小的事情也能让人很开心”小白说,那追表示强烈的赞同。
孩子们求知欲强到无法想象的地步……她依旧是一个“快乐”的老师。
周末,她们决定改善伙食,于是包车到BZL镇上买肉包饺子,而那追则同阿东姐去SS镇买当地有名的松茸。唯一的交通方式只能是拦车,我只在美国西部的片子里看过,而现在那追却要做这样的一件事。King曾经告诉那追,他们在去BZL的路上拦了几个小时的车都拦不到,最后只好趟在公路中间……深怕……可是没有等到五分钟便有一辆越野车停在了身边,车上,阿东姐用藏语和司机交谈,而她则望着窗外的美景:远处的雪山、近在咫尺的悬崖、以及东竹林寺里的喇嘛……突然司机转过头来用标准的普通话和那追攀谈,很亲切的感觉!阿东姐告诉我,当地的人是以采集松茸为生的,每天下午五点便是松茸的交易时间。买松茸是很有讲究的,她讲很多有关于选购的技巧。这让她想到了在雪山吃的松茸土鸡,这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。等到“交易市场”里人头攒动的时候,阿东姐示意可以去买了。仍然是听不懂的藏语,农民们把采集来的松茸送到那追面前,她则蹲在地上使劲地摇头。也有成批地采集的商人,他们的动作异常地熟练。大概一个小时以后,人群渐渐散去,那追和阿东姐满载而归,旁边是数钞票的农民。在SS镇,有各式的土小吃,块状凉粉、酥油茶、还有味道很特别的米粉。不知不觉肚子好饱,已经忘了小白和代代在学校等着吃饺子。回到学校她们早已经吃完,剩下的饺子面皮汤味道相当不错,喝了两大碗,还有拉桑老师包的精致的生饺子。
太阳落山了,一天又结束了,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,天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。
美好 ……
------白色卡车------
为了还债,校长还是把学校里唯一的白色卡车给卖了。对此那追大哭了一场,那是承载了她多少回忆的卡车:
周末早上,起了个大早,昨晚,达瓦老师说今天要到香去取新疆姐姐朋友捐助的钱,校长高兴得亲自开车送她们去,只带了五年级的小翻译——阿康。路上,碰到了次称,校长高兴得叫上了他,于是那追吃到了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梨子。一路上,校长为她们唱歌,唱日尼神山、唱雪山草原、唱可爱的孩子们……到了香,已经是下午了,并且碰见了十年不遇的暴雨,大伙儿全成了落汤鸡。急急忙忙到银行取了钱,又赶到市场买了刷墙用的涂料。五脏庙大爷向每个人都发出了抗议,校长带她们去吃他最熟悉的印度菜,每个人神往之!还没进门就被浓郁的咖喱味给吸引住了,寻香进入了饭店里,老板是校长早年在印度求法时结交的好朋友,他兴致高昂地和她们用蹩脚的普通话交谈。不一会儿便端上了店里正宗的印度菜,非常适合她们的口味,名叫“夏巴厘”的一道菜让她们印象深刻。吃饭间隙,过来了一位印度人——老板的朋友,他不会说普通话,于是,则用听不大清楚的印度英语和她们交谈。从他那里或许可以从另一个侧面了解印度,真实且有趣。老板睁大眼睛望着小白,过好久才问她是不是叫扎西卓玛从DQ来的,小白笑了,没过多久她已被同化成藏族姑娘了。他告诉她们,一定要叫校长给取个藏族名字,那是很有福气的!吃完饭已接近天黑,再不回去就很危险了,回去的路上全是盘山公路,旁边就是几千米的悬崖。气温下降很快,冷得她们直哆嗦,孩子们早已睡着,她们只能靠着汽车发动机散发出来的热气取暖。夕阳西下,很美,在阳光消失的一瞬间,那追看到了传说中的“消失的地平线”,她一直望着窗外直到什么也看不见,不巧的是,又下起了大雨。没有谁说话,一片寂静,因为紧张。前方的路看不见,只能靠汽车微弱的灯光;也不知道,是否有对面开过来的车,狭窄的公路,下面就是几千米的悬崖。难得有这样寂静的时候,可以静静地思考,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随之飘来,情绪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……在听力下限,有歌声飘过来,温暖而有力。在这样一个夜晚,是校长的歌声让她从这种绝望和害怕中缓过神来,靠在小白的肩上,好久了,居然沉沉睡去……回到学校已是凌晨,达瓦老师担心地在门口等了一夜,看见平安回来,他才去睡。第二天,他们要送初中的小孩子们去YJ中学:为了省车费,校长每学期都会这样做,可今年,却在DQ被警察给拦下了,一车的孩子和老师,加上校长被送去了交警大队,满屋子的恐惧,要不是有好心人的求情……
卡车上的记忆太多,那追一下子不能这样割舍……
同样不能割舍的还有日尼神山的真相、陋陋忧郁的眼神、无数个早上等着孩子们念经的期盼......
"生活是无法选择的,就如同孩子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是一样的。 "
那追觉得,或许幸福过,那也就够了。那为什么心里却无法平静啊?
生活的本质就是流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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